“你每次都能忘。”宋子铭随口说了句,“你这么客气周到,我下次都不敢来了。”
唐成并不接他这句话,“吃早餐了。”
宋子铭要上班,吃了早餐就走了。唐成看着他刚刚坐的地方,自言自语地说:“我倒是愿意你天天来麻烦我。”
……
白露婷在美容院时,接到监狱里的电话,说是白丰行病重,需要家属去申请保外就医。
她很久没见白丰行了,不管怎么想,她没有去,她始终觉得白丰行做的事,错得太离谱了。还有,她担心她姐姐白蔓筠接受不了这件事,现在她看得很清楚,也很在乎白蔓筠。
她犹豫了一会儿:“好的,我一会儿回复你。”
她打电话给蔓筠,说是想和她一起吃中午饭。
她们隔得不远,很方便,蔓筠答应了,中午的会议拖得久了,来的时候露婷已经点好了菜。
“公司事多,有点忙,你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其他人,我实在是觉得太累了。”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。
露婷也理解她,“这倒也是,让你你都没时间陪安安了。我自己是知道的所以才从公司出来开美容院,可惜我们家没有一个男孩。放心吧!我也在找人,你想从公司出来以后,做点什么?”
“开花店。”她饿急了,嘴里还有饭,嘟囔着说。
“开花店挺好的,还能学学插花,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赞助你。”
蔓筠笑了,“放心,这点积蓄我还是有的,不劳烦白院长费心了。”
想想也是,她怎么可能没有开花店的钱?
露婷手机又响了,她看到是监狱的电话,半天没有接,蔓筠看了觉得奇怪,“接啊!”
她把手机按成静音,“是监狱打来的。说他病重,需要保外就医,我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蔓筠已经猜到了,“所以你来找我商量?”
露婷点头,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所以没有立马答应。”
蔓筠吃得差不多了,把筷子放下,擦了擦嘴,“你想什么呢?我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?他从小娇生惯养,在牢里几年已经是给他的惩罚了,再说,自有法律审判他,需要保外就医也是上面决定的,我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真的?你不会生气我去做这件事情?”白露婷惊讶地说。
“不会。露婷,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,不说其他,他对你,还是很好的,你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。”蔓筠示意她正在震动的手机,“所以,赶紧接电话,去把人送去医院吧。”
她反应过来,把接了电话,三言两语交待完,快要走之前,她对蔓筠说:“姐,谢谢你。”
“去吧,我觉得我还能再吃点。”蔓筠笑了笑,推她往外走。
等白露婷走了,她把碗放下,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,突然很想念她父母。若是没有白丰行,她父母不会死,她不会遇到宋子铭,不会有后面的种种……
可是,现在他性命垂危,人都快没了,蔓筠不禁想啊,人这一辈子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,恩恩怨怨是是非非,都不过是一个圈,一个轮回而已。
就算白丰行死了,一切都回不到原点。如果他的死是一种终结,那么,因为他带来的纠纷,是不是就算了了?
她来不及想这些,又匆匆赶回公司,最近她忙着收购一家小企业,忙得不可开交,因为还有其他公司与她竞争。她虽然在公司待不了多久,但说到底,这个是白家的产业,她也想做点什么。
忙碌了一天,她从办公室走出来时,已经是晚上了。她前脚才出办公室,她的秘书就迎上来:“白总,宋子铭宋总在会客室等你。”
“他怎么来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这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,所幸的是,他现在特别规矩,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“来了快一个多小时了,我说你在办公室,他就说不用打扰,等你出来了再说。我还以为他等一会儿就走,没想到,他就硬生生等了一个小时。”
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他们公司待客不周到,蔓筠把原本要带回去看到的资料放在桌子上,“下次这种事早说,我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进门时,宋子铭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熟了,蔓筠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把门关上。
他应该是下班了过来的,人显得很疲惫。蔓筠把手上的大衣给他盖上,本想收回来。但想起那次在英国,她在宋子铭酒店房间睡着,子铭还给她盖了毯子。
她自我安慰:“这算是还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