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。”
姬天凝迈步走进御书房,没有靠近火逆鳞,而是找了一把靠窗的椅子,懒散地坐了下来:“皇上辛苦了,最近皇上是精力充沛,这脸也红了,眼睛也亮了,走路都是龙行虎步。”
“凝儿,你来就是为了嘲笑朕吗?”
这只小野猫,一如既往地野性灵动,让他想起她初进宫的模样,目光不由得温柔了起来。静养了太久,性子也沉稳了起来,不如昔日一般的火爆冷酷。
“我说的可是实话。”
心中隐隐地一疼,为何已经没有了爱恨,心还会为他而疼痛?
“最近几日,你为何不跟朕一起上朝?”
“有皇上在,何须我费心。”
火逆鳞凝视姬天凝,这只小野猫是真的肯把所有的权利交出来,还是在打其他的主意?
如今,他不得不用新的目光审视姬天凝,不相信在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情,把太后变成废人后,姬天凝仍然可以放弃手中费尽心机所得到的一切,回归本来,甘心在后宫做一个贤淑的皇后。
“贤淑,这个词似乎和小野猫从来都没有关系。”
火逆鳞心中暗叹,前些时候,太后便被姬天凝送到了鸿蒙宫,在真神面前常年斋戒,为南诏祈福。
他明白,这是姬天凝用神女的身份,变相把太后软禁到鸿蒙宫中。但是因为姬天凝让太后恢复了原来的神智,因此他也没有把太后从鸿蒙宫中接回来的意思。
毕竟,如今姬天凝是皇后,他也不想再看到太后和姬天凝之间的争斗。
“如此,你便安心静养吧,莫要操劳,朕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,交给我们的皇儿一个稳定强大的南诏。”
“哦,皇上好像很有把握,可是你知道你还有多长时间吗?”
姬天凝一句漫不经心的话,令得火逆鳞的心快速跳动起来,他最想知道的,便是他还有多少时间,才能根据时间制定一系列的计划。
“凝儿,告诉朕,朕还有多少时间?”
“然则皇上知道后,意欲何为呢?是准备收取兵权,清洗朝野,或者只是让某些人消失,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?”
火逆鳞静默了片刻,薄薄的唇角展露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:“你想问什么?是想问朕要如何处置尚秋原吗?”
“不需问,你的想法,我都知道?”
姬天凝轻轻地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点:“不要忘记我是什么人,妖孽有不知道的事情吗?巫女会不知道你想什么吗?”
眸子蓦然冷冽起来,盯住了姬天凝,泛着寒意的眸子有了昔日南诏冷血君王的威严和冷峻。
“你该知道,朕所要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真是如此吗?你只是太多疑,不肯相信任何人罢了,包括你的母亲和妻子。你的一生中,可曾相信过谁?想削尚秋原的权,收取兵权,是怕他成为第二个并肩王。”
“皇后,你是想为尚秋原求情吗?”
“非也,何须求情,你该明白,如果你动了他。南诏也就时日无多了,这也是为何群臣密奏后,你至今没有决定的原因。”
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“我想知道,便知道了,在我的面前,你没有秘密。如今的我,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了,神之女的称号,不是虚无。”
火逆鳞的眼角跳动了几下,目光蓦然犀利起来:“知道了又如何?南诏,是朕的天下,只能是朕的天下,将来也将是我们两个人儿子的天下。莫非你果然和尚秋原有私情,须知神之女,凤翔九天等言语,却是不能左右朕的决定。”
姬天凝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火逆鳞:“可惜,你没有机会和时间了,若是你再有十年的时间,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朕还有多少时间?告诉朕!”
火逆鳞一把抓住姬天凝的手腕,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,眸子中有隐隐的紧张和期待。不需十年,哪怕是只有五年,或者三年的时间。
此时对火逆鳞而言,时间如此珍贵稀有,他却是不知道,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。
令他没有想到的,尚秋原顺利地接手了宫九天的兵权,而这部分兵权,他是很难收回来的。如今,他用了秘药,便是想趁局势未稳,尚秋原还没有做大到并肩王宫九天的地步,收权于手中。
但是,他没有轻举妄动,如今的南诏,尤其划入南诏版图原丰原的事务,离不开尚秋原。